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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丁 利 我的父亲丁宝成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二十年了,然而,他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,他那平凡却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生故事又常常被熟知他的人津津乐道。 家父丁宝成,经名奥斯曼(1934—2000),少年习武,师承回族著名武术家白奉有(祺三),为弹腿功夫嫡派传人,后拜戳脚、翻子拳一代宗师于吉庆(伯谦)为师,深受青睐,尽得艺奥,成为继于老先生之后沈阳地区戳脚、翻子拳的主要传播者之一。 父亲六岁时被回族弹腿大师白奉有(祺三)纳于门下,因品德纯正、天资聪颖,深受老师的喜爱。年纪稍长即在其师引荐下分别跟从前辈张荣轩、周馨武、刘清河、刘六(青燕子)、胡安祥(静环)等人学习了太极、八级、螳螂、八卦、形意、文趟子、摔跤、举重等传统功夫并学习枪、刀、棍、戟、鞭、钩等器械,在这些武林名宿的悉心指教下,加上他勤奋好学、寒暑不辍,很快成为师兄弟中的佼佼者。白师爷病逝后,父亲遵其遗嘱,由武林前辈安世发(逸仙)为证,于1964年正式向戳脚、翻子拳一代宗师于吉庆(伯谦)递帖拜师,成为入室弟子。 家父醉心于传统武术的钻研提炼,善采百家之长而融会贯通。他臂力过人,内功深厚,每逢与人交手切磋之时,简单的招式都能发挥出令人生畏的威力,因此深受同道的推崇。他平易近人,谦虚尚礼,而对于邪恶狂徒,他一身铮骨,无所畏惧,尤其是他以高强的武艺威慑歹徒、保护国家财产的正义之举更令人敬重。 父亲年轻时曾在沈阳市电车公司做过有轨电车售票员工作,司机是年轻漂亮、梳着大长辫子的李阿姨,1958年夏季的一天,车到了北市场车站时,上来两个面貌凶恶、眼露淫光的彪形大汉,他们上车后看见李阿姨长得漂亮,便上前调戏,其中一个还将李阿姨的辫子给解开了,车上的乘客面对这两个流氓敢怒而不敢言,我父亲见此,一步来到了他们身边,用左手一把将那只解辫子的手腕拿住,稍一用力,那个流氓便妈呀乱叫,疼得跪倒在车上。另一个流氓见状舞着拳头向父亲的脸部打来,父亲伸出右手一接,又将这个流氓的手腕抓住,再一用力,这个流氓也妈呀乱叫地跪在了车上。车到了下一站,父亲喝令那两个流氓滚下车去,于是那两个流氓捂着手腕屁滚尿流地下车跑了,车上响起了乘客们雷鸣般的掌声。 “文革”浩劫期间,父亲在沈阳市电车公司仓库当保管员。一天,来了一帮“造反派”,他们要抢仓库里的国家财产,“造反派”队长端着步枪,队员拿着战刀和木棒威胁父亲打开仓库的大门,父亲见此,顺手拿起仓库门边的一把扫帚向那个拿枪的队长手臂打去,啪的一声,步枪应声落在地上,父亲向前一跃拣起步枪,又一晃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过一名队员手中的战刀,然后来到仓库前一颗碗口粗的树旁说:“谁要想抢仓库,就如同此树。”说罢挥刀将那颗树拦腰斩断,那帮“造反派”见此情景,都被父亲高超的武艺和凛然正气吓傻了,只好乖乖地走了。仓库里的其他同志和前来看热闹的群众都向父亲竖起了大拇指。 父亲在授徒教学中,他强调领会武术要义并用于实践,并根据每人身体、性格特点因材施教,体现出武术教育的科学性,他更注重对学生武德的培养教育,常告诫弟子不许恃武欺人,要谦虚礼让,助人为乐。 父亲在传授武艺同时奉献爱心,许多善良之举常常让人钦佩不已。1977年至1987年间,父亲受聘于沈阳工业大学(原沈阳机电学院),向学生传授戳脚、翻子拳和棍术。对一些家庭困难的学生施舍帮助,经常请他们到家吃饭,给他们买书买笔......时隔多年,每当提起我的父亲,不少外地的师兄如:上海的田彦慈、大连的金晓鹏等心中都会充满感恩之情。 随着一批批大学生毕业分配,使戳脚、翻子拳在全国各地得到广泛流传。 1987年秋,母亲突患脑中风从此卧床不起,这给父亲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心理负担,照顾病人使他无暇武林之事,几年间人显得憔悴很多,衰老很多,1995年家母辞世后,父亲由于长期辛劳加上感情刺激而病倒,此后身体每况愈下,于2000年1月15日晨突发心脏病寿终辞世。 父亲是位虔诚的穆斯林,从小按照教义谨守拜功和斋戒,虽在文革动荡时仍然坚守信仰和功修,即使晚年患病期间拜功也从未间断。 父亲是位善良真诚、刚直倔强的老人,他吃苦耐劳、勤俭自律、无怨无悔地为儿女、为家庭而奉献。他侠道热肠,经常帮助别人而不求任何回报,体现出他正直忠厚的天性。 父亲为人坦荡耿直、性情刚烈,然而与人交谈却不乏微笑和幽默,常为我们讲说武林传说及趣事,让我们从中得到许多启迪和收获而受益终生。 今天,提起他老人家生前的旧情往事,对于加深我们儿女对他的敬仰和思念有着深刻的意义。我将以父亲为楷模,做一名对社会、对国家有用的人。 (作者系辽宁省伊协副会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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